我对妻子的时装感觉影响有多大?这肯定是许多男人思考的问题,尤其是当爱人就一套衣服征求意见:“亲爱的,你喜欢吗?”——但随后做出的决定又和他们的回答毫不相干时。
对男人来说,拥有主见(当然是在有人征求我们的意见时)会是件棘手的事。在工作中,我们必须以具有说服力和权威性的方式表达自己,因此如果我们认为对伴侣服装的评价也适用同样的逻辑,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然而,女人常常忽视一个事实,即在购买服装这项令人望而生畏的任务上,男人也能成为得力顾问;毕竟,丈夫或是男朋友才是女人衣橱最持久的鉴赏者。
多数男人没有足够的词汇来描绘一双Manolo Blahnik鞋跟高出的那一英寸的魅力所在,这也没有关系;他们知道这会让一个女人看上去棒极了。女人或许会就自己的穿着征求伴侣的意见,但实际上她们并不想知道答案。这,在我看来,是错失的机会。
打造一个男人的衣橱通常是相对简单的任务,只要根据工作、社交、休闲和运动的需要来考虑就可以。但对女人来说,这个过程还需要将与身体形象和年龄有关的复杂问题分解因子。其结果是对信心和耐力的考验,无论她拥有多少可支配收入。
而且,虽然认为女人是为了别的女人穿衣服的看法有其准确性,作为丈夫和设计师,从两个角度观察了这一过程之后,我意识到来自伴侣的评价可以,并应该,得到认真考虑——得到有关双方的考虑。
作为设计师,我的任务是创造出能引起女性共鸣的服装系列——而且,我拥有向顾客提供意见的特权,而不用担心冒犯她们。
作为丈夫,我发现我所说的话和我说话的方式具有极大的战术意义。我还意识到,眼睛不会说谎。女人拥有诀窍,能注意到伴侣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这种变化暴露了他们对于一套服装的真实感受。
在我位于伦敦的店铺里,经常可以看到两种场景,一种令人情绪低落,一种鼓舞人心;两者都具有教育意义。
第一种场景是,丈夫或男朋友陪着伴侣购物,目的是公开展示对于她生活的控制权,包括她如何穿着或开销多少。可以清楚感觉到,他每次前往更衣室,都伴随着一种紧张感。他用批判的眼光上下打量她,然后宣布:“我觉得这不是你会经常穿的衣服”——换句话说,“我不喜欢这件,而且,既然由我来付钱,你就不能买了”。此时紧张感进一步提升。这种场景没有好结局。
第二种场景,在私密、舒适、没有其它顾客干扰的环境中,一个经过挑选的系列(解读:少数几件精心挑选的服装,让他容易消化,也容易想象出她在家穿着的样子)呈现在丈夫眼前。一般来说,这个场景的结果是,他放弃了有关妻子穿衣风格的成见,并确信自己的意见得到征求和听取。他会变得如此热情,以至于说出许多迄今为止从未吐露过的有关时尚和风格的理论,根据或许是《欲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中的一些场景,或许是他在报纸上读到的一篇文章。
此后,关于配饰的建议便不断涌出,就像在一场足球比赛期间电视机前的观众经常叫嚷出的建议一样——例如,“这条裙子配上我们在纽约买的项链和你米兰买的漂亮皮包会很棒的”。有时,整个过程会变成某种装扮游戏,服装换了一套又一套,而当一套衣服明显不适合时采取的外交手段令人敬佩不已。
这是一句陈词滥调,是的。但这也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的话。
杜罗•奥罗武(Duro Olowu)是一名伦敦的时装设计师,在2005年度的英国时尚大奖(British Fashion Awards)中,他获得新设计师奖(New Desig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