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奢华的气息

　　——访法国雅歌丹熏香全球董事主席黄树立

　　一个世界著名时尚产品的总裁，曾经在日本做过一场关于奢侈品的讲演，他没有提到任何品牌的名字，而是拿了很多法国红酒和高档的枕头给所有的客人，告诉他们这就是奢侈的东西。奢侈品并不单单是一个品牌的名字，它是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快乐也是一种奢侈。”在一般人眼中，“奢侈”是一个贬义词，而对于那些做奢侈高档品牌的人来说，“奢侈”的含义远不止于此。

　　每次采访所谓的奢侈品牌的总裁，我都会问到他们对“奢侈”的看法。黄树立觉得对于一个人来说，快乐是一种奢侈，一个人每天都保持快乐的心态，和家人在一起，这些都是奢侈，生活的奢侈。对于奢侈品，他觉得就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很多东西在用过很多年以后，你也不会觉得它过时，但它与流行的东西有本质的区别。奢侈品是能带给人很多美好回忆的，能在人的记忆深处留下一些回味的东西。

　　就像一盏点燃的熏香瓶，华贵斑斓的外表下，肉眼看不到的精油分子在空气中飘散着。你无法触摸，更无法形容，惟一能做的是感受。

　　在黄树立下榻的东方君悦酒店的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尤加利叶的味道，他的妻子在忙着收拾行李，两名助手在和黄树立商量着什么。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空气中的香味也被搅动了。

　　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那个用陶土烧制的金字塔形的熏香瓶，试想着如果把它摆在一张木色的大班台上也许更合适。那些袅袅的、带着一些神秘气息的香味，正从这个瓶子中涌出来，不是烟，所以没有固定的飘散方向。

　　黄树立是非常典型的台湾男人。从一丝不苟的发迹、淡黄色的衬衣和平整的裤脚，可以轻易地判断出眼前的这个人生活得非常精细；由此也就更不难推断出，精致的事物势必在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都有不可替代的位置，但并不张扬。

　　连他说话也是温温的、慢条斯理的。我说屋子里的香味太浓了，他解释说正在患感冒，酒店的中央空调没有任何防止病菌传播的功能，这种熏香精油飘散在空气中可以杀菌，也能令呼吸顺畅。

　　享受是要细心经营的

　　黄树立和妻子的行囊里总有一大瓶熏香精油，因为“精油的成分中含有酒精，属于易燃品”，所以黄太太总是细心地用特制的卡子把瓶子弄好，放在随身携带的化妆包里。“在欧洲和东南亚地区，熏香精油是非常流行的东西，和香水差不多，海关的人都知道。所以上飞机前一定要处理好，否则是不允许携带的。”

　　说话间，黄树立把两个手掌大小的漂亮得令人眩目的熏香瓶摆到桌上。“我和太太出门也总要带着熏香瓶，用起来比较方便。”

　　用着方便，带着麻烦。但宁可如此麻烦，也要享受。

　　黄树立把一瓶精油倒进熏香瓶里，“这是绿茶精油”，然后，他把一根特制的棉芯放进瓶里，留在瓶外的一头上有一个圆圆的、被称为“蕊头”的东西。他点燃蕊头，香味慢慢飘散出来，淡淡的。“熏香不是烧香，等一下要把它吹熄了，蕊头能保持一两百度的恒温，让精油在无火焰的状态下缓慢气化、释放。”

　　他的操作动作非常轻柔，精致的熏香瓶在他的手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熏香已经不局限在净化空气的水平了。从植物中萃取的精油，经过热力的熏蒸散发到空气中，在你闻到味道的同时，也吸收了植物中对人体有益的养分。这应该算是医学范畴的东西。”黄树立好像在为他的享受找一个必须的理由，用来掩饰一个大男人对熏香的迷恋，即使那是他的事业。

　　雅歌丹的精油和熏香瓶都价格不菲，《商报》前一段报道过的“天价熏香瓶”就出自黄树立的公司，那樽售价１４．６万多元的琉璃龙如今已有所属。

　　品味奢侈的厚重感

　　“熏香在现代人的生活中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了，在稍微高级一点的店铺里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香蜡、香精和烧蜡烛的熏香灯。看起来不错了，但坦白地说，还不够精致，或者说，还不够奢侈。”

　　在许多年以前的一个偶然里，黄树立接触了熏香，由此一发不可收，舍弃了除此以外的所有商机。他说自己是认准了这个事业，但也许是他当初性格中对精致、完美的迷恋促成了这个在今天月营业额超过６亿新台币（约１．５亿元人民币）的熏香王国。

　　“如果追溯熏香的历史，几千年前的埃及、中国、印度，无一不是熏香的发源地。无论是宫廷中的供奉还是民间诊治疾患，植物对于人来说都是最好的伙伴。而熏香就是把植物中的精华提炼出来，让人在不经意间吸收养分，达到治病和疗养的目的。由此说来，熏香是一种非常传统的东西。现代熏香疗法只不过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增强了形式感，更适用于现代人在生活中舒缓各种压力造成的不适。”

　　黄树立的话题一直围绕着熏香，直到他起身接听电话，但电话的内容竟然也是告诉他在台湾的朋友婴儿房里该用哪种熏香。是真心迷恋还是职业习惯，我不得而知。

　　翻看桌上的产品介绍，发现面前的那只熏香瓶竟然贵得超过了我的想象，对许多人来说应该划分到奢侈品的范畴。

　　黄树立的解释是：关于熏香、精油和熏香瓶，似乎永远是不可能让人去理性地看待和了解，因为“那是一种属于‘灵’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所谓奢侈，是一种形而上的东西，和人的生活之间有一种很自然的关系，在所有的香味中，你总是可以从中找到一些与你生活中不同的东西，香味本身自然地就带有非常暧昧的元素，而美的东西同时又是表达情爱的一种工具。”

　　在他看来，奢侈品是非同一般的。

　　“奢侈品的质量从本质上来说是最好的，在质量上不允许有任何的妥协。这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艺术亦然。我们习惯地认为奢侈品并不是生活中必需的，但其实到了现在，它应该成为生命中绝对的必要品，正如美的存在是生活中必需的。一个品牌首先必须有很好的技术工艺，设计要很特别、很美观，同时产品要与众不同，要显示出它奢侈的贵气，因为我们的产品就是奢侈品。”

　　“很多人似乎对高消费有一种抵触感，觉得那是一种奢侈和浪费，但我认为消费是整个社会前进的一个动力。我记得在经济学教材里写美国２０年代经济大衰退的时候，农场主把生产过剩的牛奶倒进河里，而没有把它们分给穷人，最大的原因不是奢侈、不是腐化，其实是为了推动经济另外一个新的前进。社会进步，不仅是经济的，而且也有科学技术的，对人本身来说，不要说那么大的堂皇的理由，其实就是能更好地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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